《心理游戏》影评: [汤浅政明]还在动画这条路上奔驰,豪迈地狂奔着

在[汤浅政明]的社交圈里,我们不难发现的是,他常在社交平台上发些碎碎念短文,时不时的上传些自己画的古怪分镜,多半是不断变化扩张,以及狂奔的分镜。

当然时间短的话,会是GIF动态图形式出现,稍微时间长点的是以短片为主,线条与构图的大块变形,各种灿烂奔放到地心引力抓不住你的图案屏幕:粉红色的叶子不断往上生长,最后爆出一朵少女漫画式眼睛的花朵;细长的[汤浅政明]自画像,在夸张的广角视角里各种狂放地冲向前方一小点──[汤浅政明]的作品风格,完全体现在他的朋友圈文章当中。

「世界的」[汤浅政明]

要谈这几年的日本动画,不提[汤浅政明]是古怪的。不是因为Neflix 让这位,从樱桃子与臼井仪人漫画开启动画生涯的动画师,变成日本近年最受瞩目的动画导演──预定在2022 年上映的《犬王》,未上映先受关注,已经在许多国际大型影展入选。

当然,作为动画导演,[汤浅政明]近十年来成绩斐然:森见登美彦的《四叠半神话大系》与《春宵苦短,少女前进吧!》,他将喜爱宅的大学生的内心小剧场,化成盛大的冒险物语;改编许多经典:松本大洋《乒乓》(ピンポン),永井豪《恶魔人》与小松左京的《日本沉没》,每部作品除了留下原作精神,汤浅更把它们改成有自己风格的现代新作。

《犬王》暂定明年上映

说起来似乎有点怪异,不受寻常动画的表现形式限制,天马行空,似乎变成他的作者标志,但是,这位从主流子供向商业动画起步、但也做过非主流作品的动画师,是从何时成为「世界的汤浅」?

这一切的追根朔源,也许可以追到他执导的第一部长片动画、Studio 4°C 在2004年推出的《心理游戏》。

[汤浅政明]与Studio4°C工作室的首次合作,在1997年的16分钟短片《音响生命体》(音响生命体ノイズマン),汤浅担当作画监督和原画,在合作期间,Studio 4°C 的森本晃司,向汤浅推荐了一部有趣漫画,读完后,汤浅觉得可以改编成动画──就是《心理游戏》原著,罗宾西(ロビン西)的《MIND GAME》──时间一晃,五年后,2002 年[汤浅政明]与Studio 4°C 正式合作。

除了森本晃司提供大量资源给这位才华洋溢的新锐动画导演,更重要的是,[汤浅政明]号召志同道合的动画伙伴前来相助──末吉裕一郎担任角色设定及作画监督、《COWBOY BEBOP 星际牛仔》经典组合渡边信一郎及菅野洋子前来支援音乐──这些了解汤浅世界观的高手们,让花了两年时间筹备及制作的《心理游戏》,成为[汤浅政明]作品里最自由奔放的作品之一。

《心理游戏》里有许多[汤浅政明]标志:不受控的奔放分镜、非线性的叙事结构、以及搞笑白烂色情要素(还记得《四叠半神话大系》用牛仔骑马开枪来象征打那个「手枪」的搞笑画面吗)──甚至在动画前十分钟,《心理游戏》将声优们的真实面孔,拼贴在角色身上:我们可以看到今田耕司一脸色谜谜地盯着声优前田沙耶香的胸部;或是谐星山口智充的爽朗笑容特写,不断对着观众笑。

[汤浅政明]融合真实与动画的实验性手法,不断地改变画风(最特别的是动画表达性爱的方式,是汤浅用他大学的专业「油画」做出美感),画细腻,可以小至人类的生理反应鸡皮疙瘩,画豪迈壮阔,可以大至东京空景或是在巨鲸身体里奔驰,[汤浅政明]让《心理游戏》像是一块五颜六色的黏土,任凭捏出各种有趣造型。

汤浅政明作品里最自由奔放的逸作

《心理游戏》是一场不断地奔驰的动画。[汤浅政明]透过不受任何限制的动画表达方式,讲出「人的一生,有无限多种可能性」,表达「人类的心灵,不受任何拘束」。

当倒转时间轴的经典《Run Lola Run 萝拉快跑》(或是奇士劳斯基的《机遇之歌》)在影像里被叙事结构局限时,[汤浅政明]的肆意奔放,要冲,要飞,要喜,要怒,只要能让观众融入他的奇形怪状的黏土里,那观众与他就可以不受任何时间空间及叙事限制,上天下地。

2004年的第一部动画长片《心理游戏》到2022年倍受国际瞩目的《犬王》,[汤浅政明]已成为日本动画界里受欢迎的主流导演之一,但是要怎么表达动画的跃动手法,小至朋友圈推文,大至动画长片影集,其实,[汤浅政明]还在动画这条路上奔驰,爽快地狂奔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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